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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土情

发布时间:2022年11月21日 15:29  点击:

我出生在农村,地地道道的农村,也可称之为乡下。家里早年时的房子是用石头砌成,石头就是家门前山上的大青石,后来翻修时改用水泥和红砖,但是地基还是山上采的大青石。村民聚村而居,村里除了三四百口人住的房子,就是环布在住房四周的田地和石山。田地里按时令种着小麦、玉米、大豆等庄稼,石山上基本都是大青石(据说这种石材适合铺路和雕刻)。我的父母、祖父母以及再久远点的祖辈,都是这个村的村民,他们靠“面朝黄土背朝天”在土里种庄稼、在山上采石头养活家小。
  在我考上大学之前,我从没离开过农村,小学是在自己村里念完的,初中和高中也都是在离家不远的村镇里读完的。可以说,我生在农村,长在农村,是地地道道的农村人。因为上大学,才来到青岛,进了城、户口迁过来后,就成了“非农业”。但是无论身在哪儿,心里始终惦念着农村老家——祖祖辈辈一直居住的那个小村庄。每当过年过节,我们从城里出来热烈奔赴的正是这个农村的家。
  回到农村,乡土的气息就扑面而来,卷席周身。这气息来自土地——种着小麦、玉米、大豆等庄稼或者冬季荒着的土地,养育了这个村庄数辈人的土地。这气息还来自村民,他们大多是世居于此,都是做了几辈子邻居、能叫得出各家至少上中下三代名字的老熟人。每次回到农村,除了浸透在骨子里的亲切,就是身体的舒展和心灵的放松。“只有直接有赖于泥土的生活才会像植物那样在一个地方生下根”,我由衷的感觉,这里就是来处,也是归处。有回得去的农村真是莫大的幸福。
  费孝通先生曾言,对于靠农业为生的人来说,土地是可贵的,土是他们的命根。我的父辈和祖辈从未离开过他们的土地,即便来城里住几天,也成天念叨着他们的一亩三分地。我们村土地不多,每家每户分得的地也不多,每个人也就几分地,一家子才两三亩地(家口多的能再多点)。村里的地分洼地和山地,山地离山近,洼地离山远,山地不如洼地肥沃。洼地里种的是小麦、玉米(一般就这两种,收完小麦种玉米、收完玉米种小麦),山地也种小麦、玉米,但是收成不如洼地,于是还在山地尝试种过地瓜、棉花等抗旱作物。还记得小时候见过的农忙场景,因为每块地都不大,再加上山地的沟沟坡坡,收割机身体肥硕施展不开,所以早些年庄稼都是靠人工收割。收小麦时,大人挥舞着镰刀,把小麦一排排放倒,金黄的麦穗连着金色的麦秆像一柄权杖,一起躺在地的肚皮上,一字排开,等待被扎成捆、垛成垛、脱出粒、拉上房顶、晒干后储入粮囤。收玉米时,人就不能这么恣意了,玉米秆高,玉米叶又有细细的小齿,为了避免被划伤,就不得不一边忍受着玉米地的闷热,一边穿着长衣长裤且用毛巾、方巾包上头,只露出眼鼻。
  我虽是家里长女,但参加的农活不多。原因主要是我在家的那些年,父母年轻身体好,地又少,父母能干用不着我们帮忙;再就是父母怕耽误学习。即使参加,也无非是去掰个玉米、拔拔草、抬抬东西,累了就到地头上玩。有一次,我主动请缨跟着婶子去翻地瓜秧。刚走到地头,就眼前一黑晕过去了。待叫得人来时我已经缓过来了,在阴凉地下歇了歇也就自如了,无非是中暑了。这却把一家人吓得不轻,据说我爸是翻越几个山头地头飞奔过来的,我被车拉回家后,又被要求躺着休息。这件事后,我就在家人眼里落了个干不得庄稼活的名儿,至今时不时被弟弟妹妹拿出来笑一番,父母也跟着笑。
  但是,我对土地却是一直亲近的。我喜欢泥土的气息,我喜欢泥土上长出的庄稼、花草,我喜欢田地里人们劳作的场景,我喜欢农村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的生活习惯,我喜欢农村人的土话,以及这土话里洋溢着的浓郁的乡情。如今,农村回去的少了,思乡之情却不减,对土地的热爱也不减。我时常将这份热爱倾注在楼前的小花园里。巴掌大一块土地,我在里面种了些花——月季、茉莉、大头兰、九月菊、龟背竹等,还用一个水盆养了几支荷花。荷花今年开放了四五朵,花落后结了莲子。沿地边树了排竹子栅栏,上面爬满了茑萝和喇叭花,茑萝开的花呈五角星状,又称五角星花,有红色、粉色和白色三种;喇叭花是蓝色的,粉蓝色的那种。我得空儿就会在小花园里侍弄,拔草、理枝、松土、浇水、施肥。每当我做这些的时候,内心总是非常满足的——感受泥土芬芳的满足、贴近自然和贴近农耕的满足。
  土地是有灵魂的,土地的灵魂潜藏在人类的思想中;土地是有感情的,土地的感情蕴含在对人类的哺养中。乡土情来源于对土地的敬畏,是升腾在对故乡的眷恋和对家园的追寻上的一缕袅袅炊烟,萦绕在每一个“像从老树上被风吹出去的种子”的人心中。作者:孙金香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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