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纸上相逢不觉浅
发布时间:2026-09-07点击数:[]

前段时间读了一本散文集:《我从未如此眷恋人间》。集子收录了13位大家的散文随笔。这些名家,我专门统计了一下,除去史铁生老师生于新中国,其余作家均生于清末民初,而且生命历程大多跨越了整个民国。

阅毕掩卷,最深切的感受是:每个人的思想和行文风格是如此地不同!内心也不自觉地对比了书中的这些作者。如果让我来个私人排名,最打动我的还得是史铁生老师,最不打动我的是林徽因女士。史铁生老师的文字总是带着一份重量,是深沉不是沉郁,是悲悯不是悲观,是幽默不是油滑,是蕴藉不是玄虚。读完这些文字后灵魂深处常常涌出一份向上的力量;林徽因女士的文字则多关乎小情小绪,文辞——请恕直言——略显滞涩,读起来有些费劲。与书中别的作家相比,林女士的文字感性有余,通畅不足。

如果再选一位喜欢的作家,那就要数郑振铎先生了。说来惭愧,以前提及这位前辈,我的脑海中就两个关键词:“燕子”和“飞机失事”。《燕子》是我当年小学语文课本里的一篇文章,作者正是郑振铎。时光荏苒,当年的小学生如今已为人父,而《燕子》却雷打不动地出现在了大宝的语文课本上。没想到成长环境天壤悬隔的父女两代人,竟会有着这样“文艺”的交集。进一步查证得知,原来,1980年至今的四十多年里,《燕子》一直保留在各大版本的小学语文书里。此文虽短,但足以让人艳羡——要是我能写出一篇这样的作品,我得吹一辈子。

这本散文集里选了郑振铎先生的五篇文字,其中四篇我都喜欢——《月夜之话》《售书记》《宴之趣》和《春风满洛城》。振铎公行文,给我们读者的感觉是:写一件事,就坦然从容地写,不端着,不刻意,很诚恳。所谓以诚感人者,人亦诚而应。尤其是前段时间读完了郑振铎先生那本厚厚的《希腊神话与英雄传说》,对这位文坛前辈就更了解了。如果你问更了解什么了?我说不出来,但我就是更了解了。

学生时代,最不喜欢读的就是散文,写景文尤甚。那些情节曲折、悬念迭起的文章才更吸引我。而现在,年过不惑的自己对许多作家的散文有了一种莫名的亲近感。这些文字里或许没有惊心动魄,没有一波三折,但读过之后,那一年、那个人、在经历了那件事之后的那份心情,跨越时空,在我面前展露无遗。尽管作者已故去多年,但那份真性情,在我读到文章的那一刻,又栩栩如生了。读者和作者彼此的灵魂,也仿佛在某个平行的时空里促膝长谈了一番。

散文于我,这是最大的魅力。

集子的封面上有一句标语:“下次你路过,人间已无我”。这仿佛是书中已经驾鹤西去的大师们对后辈读者的告白。然而我想说的是,虽然无缘见面,但多年前的那一天,大师们曾有过怎样的心情,我感受到了,谢谢!(作者:仲济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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