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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的大巴


发布时间:2020-09-07 点击:508

“车咋还不来嘛?”坐在行李上的小子焦躁地踢蹬着肉乎乎的双腿。正向路边探望的妇人转回头来,眉头拧到一起,佯怒着瞪了他一眼“这不就来了么,悄悄地待一会儿!”又向马路的尽头探望过去“照平常该来了呀。”也是有些焦急。目光转了回来,蹲下身揉了揉小男孩儿的头“车子马上就来了,赶晌午就能到姥姥家了。”小男孩还苦着脸向路边望着“都等了多……,妈!车来了!”赶忙挥舞着手臂。斑驳的大巴仿佛急刹一般停在面前,扬起一阵尘土,车门在吱吱呀呀的声音中开向一旁。用力地把脸前的灰尘扇开,让周围的空气干净一些。
  “就一个座了,孩子就抱在腿上吧……票还得买两张啊,一共七十。”从裤子口袋掏出几张钞票,点了点“孩子不是半票么?”“这都多大了,哪还有半票啊。”拿出七十块递了过去,也没有争辩什么,仿佛早就想到会是这样。夏日早晨七点的光亮,到了车上仿佛时间一下就到了太阳落山的时刻。找到那个唯一空位子,迅速地坐了下去,把小男孩抱起放到腿上,找到了舒服的坐姿“闭上眼睡觉吧,不然过会儿又该晕车了。”拍了拍男孩的后背,靠的舒服的时候便一动不动了。
  小男孩靠在妈妈的怀里,忽闪着长长的睫毛,打量着周围的人。“每次回家都是这辆车,为什么车上的人却每次都不一样?”心里嘀咕着。向后瞧了瞧,一个俏生生的小脑袋也探了出来,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,四只大眼睛相互看着。忽然车子一阵颠簸,不停地抖动,车里的人随着大巴忽上忽下,原本闭眼小憩的乘客也受不住颠簸“这段路也不说修一修,早饭都要给颠出来了。”惹得一阵怨骂。“师傅!开慢些,车子受得了,人不行啊!”“再慢些明天都到不了,前面就是营子了,再忍忍!”一时间车子变得嘈杂了起来。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,里面竟含着些泪水,女孩的嘴唇煞白,不时地张开。卖票的大叔赶忙从行李架上掏出了一卷塑料袋“给你个塑料袋啊,可不要吐到车上啊!”说着递了一个过去“还有谁要,吐到车上,不要坐人了啊!”“兹———”卖票的大叔还没来得及坐下,一个踉跄,狠狠地坐在了过道上,大巴也猛地停了下来,车里一阵哄笑。“上厕所,买东西地赶紧啊,一会儿走啦!”“咋样?晕车么?下车透透气吧。”妇人揉着小男孩的头。“还是咱们这舒服呐,大夏天的也不热。”下车的乘客都舒展着自己的身体,赶走些许路途的疲惫。女孩蹲在大杨树下,乘着荫凉还舒服些。“上车啦!走啦!别买东西啦,一会儿上不了车了!”司机师傅探出脑袋来呼喊着,“可算是快到家了,回家赶紧好好睡一觉,这一路可累死了。”上车的乘客不停地抱怨嘟囔着。刚上车的女孩显然好了很多,小脸恢复了红润,看了看回过头的小男孩,便靠在座位上一动不动了。“人都齐了吗?”“齐了,齐了,赶紧开吧。”卖票大叔应和道。小男孩抬头看着妈妈“晌午回去姥姥给咱吃啥呀?”妇人扬起了嘴角“姥姥没说,肯定是好吃的。”
  “那就走喽!”在乘客谈论嬉笑声中车门关闭了,斑驳的大巴载着他们继续奔赴在回家的路上。作者:张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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